作者: 王子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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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地就那么多,不分,人就要饿死;分,过个几十年,人就牢牢地长在土地里,其他人慢慢饿死。等到饿死的人足够多了,没饿死的人就会用刀把土地再分一次。

我们总是为加足马力开工的工厂感到高兴,那是繁荣的象征。可是当工厂生产出来的罐头没人买怎么办?不要紧,生产子弹,子弹一定有人买的。

世界每一次大融合的巅峰,就是大战争的前夜。当人们为国际间的交流欢呼时,足以流干几千万人血的仇恨就开始蔓延。

第二名最惨:第一名防着他,第三名追赶他。而且比起第二名联合其他人打倒第一名,第一名联合其他人打倒第二名要容易的多。

每一块大陆最终只有一个文明,但每一个小岛都是一个王国。他们窥探大陆,学习大陆,但永远是独立的。

处于战争与饥荒的人,不用一年就会感到麻木,对死亡习以为常;而在太平盛世中成长的人,文字与画面的阅读不会留下什么印象。那些昔日的错误随着时间而日渐陌生,历史必将重演,只是时间问题。

精英对底层民众既有不屑也有同情,不屑可能是他们在经验上的优势,但同情绝对是他们的护身符。不同情底层民众的精英已经绝种了。

文化真正要扩张,只能是DNA的扩张。没有DNA做载体的文化扩张就和“神圣罗马帝国”这六个字一样可笑。

曾经有人想垄断钢锻造技术,还有人想垄断马克沁机枪技术,还有人想垄断坦克技术。我们知道他们都失败了,可我们今天相信能垄断核技术。

血脉认同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,这基本是人的一种生物性反馈。当它强大的时候,它能弥合许多现实利益冲突,但是当它瓦解时,那些冲突会以十倍的代价反噬。

总有一个艰难创业的开始,总有一个卧薪尝胆的发展,总有一个扬眉吐气的抬头,总有一个得意忘形的失败,总有一个无可奈何的崩溃。愚蠢的人试图逆转,聪明的人努力把下限控制在可接受范围。

我翻了好久的书,从来没有在历史里发现平等二字。我只看到了有钱的、有枪的、有笔的人要求赋予自己对应的地位。

有些英雄人物的诞生,是多个变量的合力结果。有的变量属于人民,有的变量属于自然,有的变量属于英雄自己。

人的性命与道德从来都有明确的价码,他们是多个交易上最常见的交易品。另一端的交易品往往是货币和领土,交易方式基本为战争。

成立一个国家很像开一家公司,人的血就是注册资金。如果你开公司的时候没有把注册费用交够,公司日常运行效率会大打折扣。

历史中唯一存在的平等,大概就是死亡:他不在乎男女老少贫富贵贱,迟早会到来。感谢死亡,多少人命与金钱无法解决的辩论因你终结。

我不知道正义与邪恶是何物,我看到的只有秩序与混乱的永恒斗争。他们相杀,他们相生,像一对阴阳鱼,在历史里形成了一道道惊艳的曲线。

历史可能是个近视眼,他经常没办法把报应放到个人身上,而是常常投射到那一整个群体。所以他的清单经常漏掉一些人,不过你从整个数量上来看,还是很严谨的。

圣人看着历史的车轮说:我知道你要开向哪;神人挡着历史的车轮说:有我在,你就无法开过去。这种人确实存在。

科技是历史的第一推动力,不管繁荣还是战争。至于怎么把故事说完,这个任务由意识形态完成。

但科技不是一直推动历史发展,他是一波一波推动的。在这个中间,分配的重要程度压过了科技。他还有个名字,叫政治。

我不是历史学者,我充其量就是个历史爱好者。福山先生说历史有终结,尽管读完他的史料与推导,我依然无法认同。历史没有唯一解,历史是在不断的偏差与修正中产生多个精彩的文明。如果什么时候人类面临着真正的历史唯一解,我想,那就是人类的灭亡。

历史里有许多足以改变进程的小细节:一条山脉、一种可驯养的马匹、一种高淀粉作物、一种高强度材料,甚至战场上一次狠不下心的宽恕,都能给历史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。

如果宗教是鸦片,那么历史就是海洛因。喜欢历史的人很难对宗教提起兴趣,刺激的量级差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