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新编

作者:鲁迅

阅毕于:2018-10-18

序言

这就是从认真陷入了油滑的开始。油滑是创作的大敌,我对于自己很不满。

补天

"天不祐德,我师反走,……"

……

"天实祐德,我师攻战无敌,殛康回于不周之山。"

理水

"你等着罢,不要动,等我吃,完了炒面。"

采薇

大军过去之后,什么也不再望得见,大家便换了方向,把躺着的伯夷和叔齐围起来。

但也不敢怎么埋怨他;只在心里想:父亲不肯把位传给他,可也不能不说很有些眼力。

听到这故事的人们,临末都深深地叹一口气,不知怎的,连自己的肩膀也觉得轻松不少了。即使有时还会想起伯夷叔齐来,但恍恍惚惚,好像看见他们蹲在石壁下,正在张开白胡子的大口,拚命的吃鹿肉。

铸剑

"是的,老鼠。这我知道。可是你在做什么?杀它呢,还是在救它?"

"仗义,同情,那些东西,先前曾经干净过,现在却都成了放鬼债的资本。"

烟消火灭;水波不兴。

出关

"你没有听到他说 '无为而无不为'。这家伙真是 '心高于天,命薄如纸',想 '无不为',就只好 '无为'。"

非攻

"唉唉,你们儒者,说话称着尧舜,做事却要学猪狗,可怜,可怜!"

- "如果给你一千多盆,你走么?"

- "不。"

- "那么,就并非因为他们言行不一致,倒是因为少了呀!"

"我用爱来鉤,用恭来拒。不用爱鉤,是不相亲的,不用恭来拒,是要油滑的,不相亲而又油滑,马上就离散。所以互相爱,互相恭,就等于互相利。"

一进宋国界,就被搜检了两回;走近都城,又遇到募捐救国队,募去了破包袱;到得南关外,又遭着大雨,到城门下想避雨,被两个执戈的巡兵赶开了,淋得一身湿,从此鼻子塞了十多天。